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张均斌 赵丽梅 贾骥业
“对于中国产业国际竞争力的来源，国际上有一些认知还停留在是因为中国政府提供了不合理的产业补贴。”3月22日，在由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主办的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26年年会上，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潘功胜说，如果有这样的疑问，可以到中国多走走、多看看，有助于对中国产业有更准确、全面的认知。
随着地缘冲突和经贸冲突的加剧增多，“全球经济失衡和再平衡”的话题再次在全球引起热议，不少官员学者把相关讨论也带到了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26年年会现场。简言之，“全球经济再平衡”就是通过调整全球各国经济结构，实现贸易与资本流动相对均衡，国际贸易与此息息相关。
潘功胜表示，本世纪以来，全球经济经历了3轮重要的动态平衡过程，中国都深入参与其中，并作出积极贡献。
比如，2001年至2007年中国加入WTO后，中国以低成本要素的优势，融入全球分工体系，有效扩大全球供给、促进生产效率提升，缓解了全球通胀压力，促进了全球经济增长；2008年至2017年国际金融危机以后，全球需求普遍走弱，呈现低增长、低通胀、低利率、高债务的“三低一高”特征。中国主动作为，大力度扩大内需和进口，起到了拉动全球经济、避免陷入通缩的作用。中国对全球增长的贡献率稳定在30%左右，是世界经济增长的主引擎，并持续至今。
在此过程中，中国经济自身也经历了深刻的结构调整和动态平衡。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从2010年的37%升至2025年的52%。经常项目顺差占GDP的比重，从2007年的10%左右下降到过去10年平均2%以下的合理区间。
此前，部分西方人士持续抹黑中国经济，试图将全球问题的根源归咎为中国经济的“失衡”。
潘功胜认为，分析全球经济失衡，不仅要看货物贸易，也要看服务贸易；不仅要看经常账户，也要看金融账户。“中国是最大的货物贸易顺差国，也是最大的服务贸易逆差国”，他说，中国积累的经常项目顺差通过企业、银行等对外投资，配置到全球不同区域和产业，为全球金融市场注入流动性，有力支持了全球经济发展和金融稳定。
他还说，供求平衡是一个相对概念，无论在全球范围还是单个经济体，供求缺口的扩张和收缩都会受到多种因素的干扰。比如，近期中东战事造成石油的供给侧冲击，油价大幅飙升。但拉长周期看，市场的力量会自行调节从而达到供求动态平衡。
这位央行掌门人提供了多个分析“全球经济失衡”的视角，希望国际社会能更加坚定地反对各种形式的贸易保护，以及以此为借口，动辄挥舞“贸易大棒”的行为。他说，贸易碎片化正在破坏自由贸易的基础，而“稳定、理性和可预期的合作尤为珍贵”。
在这方面，中国一直在努力，推进制度型开放，持续融入并积极促进经济全球化进程，推动各国在发展中形成更深层次的利益融合，提升国际社会共同应对全球性挑战的能力。
潘功胜表示，中国倡导公平、良性、健康的竞争。针对部分企业的“内卷式”竞争，中央政府已采取措施，规范地方政府招商引资行为，禁止实行税收、土地使用等不合理优惠政策，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严格实施产业、环保等技术标准，约束低水平的竞争。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引导金融机构科学评估风险，从金融的角度抑制“内卷”竞争行业的融资。
“这些工作已经取得比较好的效果。”潘功胜表示。
中国生产的产品受全世界欢迎、中国产业国际竞争力的提升，在潘功胜看来，并不是补贴的结果，而是4个方面的因素起作用：超大规模的市场使技术创新的成果可以很容易地实现产业化、规模化、商业化，并快速迭代，形成技术领先和成本优势；完备的产业链、供应链体系；大量丰富、高素质、技术熟练、勤奋工作的劳动力资源特别是技术人才；以及持续研发投入带来的科技创新能力。
过去5年，中国研发经费投入年均增长超过10%。2025年，中国的研发经费总量仅次于美国，位居全球第二；研发投入强度（研发投入占GDP比重）超过OECD（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国家平均水平。
近年来，中国创新的“加速度”有目共睹。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发布的《2025年全球创新指数报告》显示，中国排名提升至全球第十位。这是中国首次跻身全球前十，自2013年以来累计上升25位。
“创新”这个关键词被这场研讨会的参与者从各个角度关注、讨论。在这当中，新开发银行行长迪尔玛·罗塞芙的观点极具代表性。她说，中国是全球稳定与增长、贸易及技术变革的稳定力量和核心引擎，中国建设性的作用植根于其自身的发展历程，高质量发展已成为中国当前发展阶段的鲜明特征。
它标志着一场结构性的转型，罗塞芙说，“从以规模驱动为主的增长转向以生产力、创新、可持续性和韧性为核心的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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